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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26

眷戶的軍醫院記憶

鄭姓完(1934 年出生,丈夫趙連珍曾任金門中校營長) 那個時候八二三炮戰以後,局勢很緊張,壓力很大,壓力很大我先生就開始失眠。那個時候他體重從七十多公斤就一直掉,夜晚也不能成眠。那個時候他在金門,就以緊急情況趕快用飛機把他送回臺灣,就住到北投醫院來。經過兩百八十多天失眠的日子,很痛苦。在醫院就慢慢休養,後來這裡的郭院長就請他到院長室當綜合官,在院長辦公室裡面,等於是院長的秘書,處理一些公文公事,就在醫院工作了。 顧黃生(1926 年出生,曾任中心新村村長) 我在醫院做過的工作很多,最早是管糧食的倉庫,後來去管武器。那時候管武器最可怕,就我一個人管武器,要是遇上有人來搗亂,晚上只有我一個人很危險,萬一武器被偷了,我要被槍斃的。所以我那時候晚上睡覺都會準備兩支手槍, 一邊放一隻,子彈都上膛。另外我自己還花錢到北投買鐵絲網,把窗戶都釘起來, 如果有小偷要進來會有聲音,我就會醒來,晚上我也不太敢出去,就怕掉東西。 後來比較好,有一個鐵箱子武器鎖在裡面,外面還有站衛兵的。之後我就調到廚房,負責炒菜給大家吃,我們要負責三百多人吃的伙食,每一個鍋子都像桌子一樣大。我很會做菜,過去醫院裡辦酒席都是我負責做,很多人結婚辦酒席也都是我負責。他們開了菜單要什麼菜,前一天我就上市場買菜。結婚辦酒席都是醫院裡的同事大家都一起幫忙,因為到外面請客要花很多錢,大部份的人都在醫院裡請客,自己做省很多。 任曉如(1950 年出生,父親曾任陸軍 801 總醫院上尉) 我父母來到臺灣的第一站就是高雄,他們不是一起抵達。後來我父親在部隊裡透過考試取得藥劑師執照,才調到陸軍八○一總醫院。由於我們家庭過去發生了一些狀況,父親時常不在家,所以子女對於父親其實理解得並不多,只知道母親辛苦地撫養四個孩子長大,以及生活上偶爾靠著香港親戚接濟。母親後來任職於醫院托兒所,結束托兒所的工作以後自己又在眷村的家裡帶小孩,也從事衣服繡花代工,就這樣一手把我們還有其他家的眷村小孩帶到長大。 李曉軒(1959年出生) 我父親原先是醫生,後來因為生病,急性肺炎,沒有辦法就轉復健的領域。我母親是護士,護士要到每一個部門去實習,她當時到開刀房去實習,實習以後開刀房就不讓她走,希望她留下來,因為她手腳很快,醫生會罵人,我媽也耐得住罵,所以就在手術房裡頭留下來了,一直到後來當護理長都在開刀房,所以我在開刀房長大,從小我就會在開刀房偷個門縫看,開腸破肚都看得很多,有時候醫生還會出來罵人:「怎麼血還沒來?」 吳學貞(1945年出生) 我們以前寄的郵件都送到醫院,醫院有一個士官專門分信給眷村,就像郵差一樣,有的時候我們自己會主動去收信,像是學校大概要發成績單了,我們就跑去那邊,看我們的信有沒有來。那時候眷村水電不要錢,都是醫院負擔,後來才慢慢的有設水表、電表。 周樹桂(1947年出生) 我與內子皆服務軍醫單位,民國 41 年的東山島之役戰況之慘烈,遠超過後來 823 炮戰,當時我仍在小南門的陸軍醫院服務,除醫護人員,院內所有行政同仁放下手邊例行公事,全力投入抬運傷患,急救醫療工作;當時傷兵一批批用飛機、船隻送來,航船顛簸又行進緩慢,許多傷兵常剛下船,或千辛萬苦到達醫院不久就嚥氣;真的非常傷感卻只能盡自己最大力量全力幫助搶救其他傷者,在救人第一情形下,我們負責的醫療行政工作幾乎停擺,一直待在院內沒日沒夜的奔波運送照顧傷患,想稍事休息卻不忍一波波急待診治的病患,努力撐起疲累繼續幫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