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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3

觀眾

圖:羅佳靖 / 文:陳芊彣

有一次,雲與星星領我到一片草原中,兩人自在地席地而坐,草大約長到我的小腿肚,我被扎得很不舒服,手忍不住一直撥去刺到我的雜草,動作不大,卻弄出不和諧的雜音。被草叢簇擁著的雲,安然地閉上眼睛,他只說了一句「你聽。」我學他盤腿坐下,把眼睛閉上。 剛開始一片寂靜,一陣風吹來,喚醒沿路的草,綠草柔順的倒下又默默回正。風不斷吹來,接連喚醒不同的草,我學著去欣賞這種永恆的重複,「世界一響,聲音容易聽見卻難以分辨」相較於草的柔軟模糊,樹叢的姿勢更加乾脆,一陣鏗鏘有力的聲音。「雲總是只安於當個觀眾。」星星冒出一句,他撿了一片樹葉,吹起葉笛,似乎沒有旋律,又在應和著此刻的氛圍,將繁多的聲音聽作一個,最終歸於無聲。